父亲用棍棒教育打死13岁儿子想娃有出息(图)

 爱彩彩票一     |      2018-12-10 02:07

  爱彩彩票路文让是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道办路家湾村人。这个43岁的男人在心里盘算,等儿子小华(化名)报完名回家,他要心平气和地和开学上初二的儿子说说这学期的要求。

  路文让在儿子出事前,一直和80多岁的父母同住一个院子。在家中,路文让排行老六,一个哥哥四个姐姐,因为分家的事,很多年前,路文让已不和自己的大哥来往。

  妻子离开时,路文让也觉得这次暴打儿子有些过了,按照以往的惯例,暴打过后,儿子一般会趁机跑出门外,可这次,儿子安静地躺在地上,只有粗重的出气声。

  路文让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妻子生病住院化疗,孩子无人照顾发高烧差点没命的事。那时,路文让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两元钱,他无法再向任何人借钱,妻子生病借钱时,“把能看的脸都看尽了”。

  路文让随手捡起了院子水池边的一截塑料软管,这次的抽打几乎没有固定地方,伴随着路文让“为什么你让老师也瞧不起我”的质问,疼痛让小华躺在地上打起了滚。

  儿子的第一次暴力反抗让周春玲也很恼火。小华虽然只有13岁,但身体发育极好,150多斤的体重和1.75米的身高。两口子好不容易才把小华制住,路文让旋即命令妻子去拿绳子。

  整整一夜父亲没有合眼,儿子在被子中苦苦挣扎,天亮时,孩子的高烧终于退了,路文让哭了,他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再受苦。“不管咋样都要学习好。”这句话成了日后路文让教导儿子摆脱苦日子的口头禅。

  整整一个暑假,路文让和妻子周春玲除了早出晚归卖水果,最操心的就是儿子小华的暑假作业。每天进门,如果能看见儿子坐在书桌前写字,路文让第二天一整天就会脸上挂着笑。但在路文让的记忆里,这样的情形却寥寥无几没有父母在家,小华大多数时间会在网吧。

  路文让婚姻很不顺利,两次短暂的结婚甚至让村里人不记得之前的媳妇长啥样,第一次婚姻为路文让留下一个女儿。第三次婚姻,路文让娶了邻村新筑的女人周春玲,30岁时,有了儿子小华。

  日子过得再难,路文让也没有让儿子在生活上受过苦。这个父母总不在身边的男孩贪吃,小学四五年级时,身体发育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。

  放暑假前,儿子因为成绩差被班主任通知开家长会,害怕被父亲责骂,小华一直没有告诉路文让。开学报到时,这件事成了班主任党献丽找路文让夫妇“谈话”的导火索。路文让和妻子“被教育”,小华被拒绝报名除非他能向全班写一份下学期不再调皮、好好学习的保证书。

  家里唯一的一部手机一直被妻子拿着,儿子进抢救室时,路文让一直在西安唐都医院的大楼外徘徊,他肯定儿子这次一定很生他的气,他不敢靠近手术室,他担心儿子看见他会情绪激动影响手术,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。

  路文让最忍受不了的就是,为了家事,周春玲有时会叫来自己和前夫的儿子和路文让论理,在农村,这是让一个男人没有尊严的事。

  小华被一个名叫《地下城与勇士》的游戏深深吸引,这是一个充斥着暴力与征服性质的游戏。回家不见儿子的路文让大多数时间总能在网吧找到儿子。“他总说自己不愿回家,因为父亲脾气上来老打他,而母亲又总护着他。”同村的同学小景(化名)说,小华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父母吵架。

  高兴时,路文让也会领着儿子出去转转。就在出事的前两天,他还和儿子去了世园会,一路上,他讲得最多的还是学习。儿子爱吃好的,说自己想做个厨师。“真没出息。”路文让训斥儿子,“实在不行,高中毕业就当兵去,好歹回来还能分工作,但现在一定要学习好。”

  以往也会有这样的扭打,但儿子不是趁机跑出去,就是钻进爷爷奶奶的房间,但那天,80多岁的爷爷和奶奶下地除草,大门被路文让插上了门闩。

  路文让:我会好好想一想。我这半辈子一直很自卑,人穷志也短,就想娃以后有出息,谁知道他还是一直不争气。我把娃打失手了,我不是一个好父亲。

  小学毕业后,小华原本可以上一般的中学,但要强的路文让“不惜花掉一家人半年的生活费”,找人通过关系让儿子进入比较好的西安市庆华中学。

  躺在地上的儿子此刻显得很安静,只有抽动没有喊叫,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,路文让嘱咐周春玲:“你再去给娃报名!”

  十几年的时间里,路文让在周边工地上当搬运工、摆地摊,两年前,路文让贷款买了辆农用三轮,这是他一生中买过的最值钱的东西,一个熟人告诉他,卖水果可以挣钱。

  路家位于村子主街道的靠东头,家家大门外都镶嵌着白瓷砖,唯有路文让家的院子,铁门是陈旧的,院门和围墙没有镶瓷砖。“人是个老实热心的人,就是命不好!”邻居殷红说。

  路文让家的后院还有三四个租住户,他们已习惯路文让管教孩子,关门的动作预示着路文让又要动手打孩子了。之前,他们经历过多次这样的情形。

  路文让:他一个娃,还能有啥想法。我小时候不听话我爸就打我,往死里打。我现在还后悔,那个时候我为啥不听话,如果听话,我过的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日子。

  下地回家的奶奶看见躺在地上的孙子,几乎就要跌倒。小华看见奶奶说:“奶奶,我渴。”喂着喝了口水,大家都觉得孩子。

  路文让返回时碰见了对面的邻居殷红(音),他俩进门时,儿子已被松绑,周春玲正流着眼泪给地上的儿子用冷水擦脸,在给老师“汇报完”孩子已被教训的经过后,班主任党献丽说:“打娃干啥,下午四点来报名吧。”

  路文让走过去看儿子时,儿子脸色蜡黄。他推了推儿子,儿子没有多少反应。路文让有些惊慌,他先想到的就是村东头小门诊的那个退休医生。路文让一路小跑到诊所时,门诊没人上班。

  小华上初一,第一次在网吧彻夜未归时,路文让就是和妻子找来绳子将儿子捆在窗户下,直到打得他告饶才罢休,那一次教训后,儿子有一个月不再去网吧玩游戏。

  儿子最后的声音很凄惨,被捆绑的双手再无力与父亲抗衡,新洗的校服搭在床头的椅背上,路文让听到儿子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爸爸,饶了我!

  一开始还只听到路文让命令儿子写保证书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厮打的声音,那是在小华说完“打死我也不会写保证书”后开始的。

  但儿子在学习上一直不太上心。在指导学习方面,路文让唯一能做的就是,在偶尔有时间看到孩子乱七八糟的作业时大发雷霆。在村人眼里,“小华这娃除过不爱学习,啥都好。”

  为了占到有利的地方卖水果,路文让经常比别的小贩要早一两个小时起床。为卖不完就已经腐烂的水果大发雷霆,是路文让的家常便饭。